“是你送我出的嫁,你送我到了云州。”她声音越来越沙哑:“他那天很晚都没有来,我只等到了你……”
他听她说话。
一字一句,从她出阁前到婚后。啜泣声也逐渐盈满了整间禅室。
他眉目霜寒。
“我以为,我以为一切都可以重新来过。可是那天王家婚宴,我看出来了……他,他。他认得我,他什么都知道。他比我知道的多。”她忽然就说不下去了,死死地咬住了唇瓣,口中尝到了腥甜的味道:“他接近王璟,还有指挥使张大人……还说,”
话未说完,她便已经感觉到腿脚发软了。
赵枢:“还说什么?”
她猛地抬头,心跳忽然快了一拍,又低下了头去:“他说你不能善终。”
又是一阵良久的默然。
赵明宜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用完了。后背额头都是汗,沾湿了她的鬓角,眼里早没了泪,只是有些空洞洞的。
“你去哪儿?”她见身前的人放下茶盏,起身便往外走去。一时又心慌了起来,抓着他的衣袖不敢放开。她怕放开了就再也抓不住了……
赵枢只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将她的手从衣袖上拿了下来。
禅室变成了一片死寂。
她失了力地坐在椅子上,怔怔地看着地面。
冯僚已经将人带到了大殿的地室中,门前脚步声响起,他恭敬地开了门,行礼后方道:“工部的那几个人不在,无人看见。”
赵枢径直进了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