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唇:“还是去吧,绵薄之力而已。”
晚上林娉头疼又犯了,她吓了一大跳,醒来后便一直守着,等她渐渐睡去。天快要亮了,她站起来的时候忽然一阵头晕,扶着帘帐站稳了,这时候也睡不着了。
悄悄开了门。从东岭往下看去,只见地势低洼处,大片白茫茫的水。
身后传来脚步声,这时候私下都很安静,几乎没有人什么人。她猛地回头,汗毛都竖了起来:“谁在那里?”
回头才见一道颀长的身影,正看着与她相同的方向:“你不知道吧……就连我也不知道,锦州原来都淹了大半,朝廷还无一人知晓。”他嘲讽地笑了笑。
前世根本无人听说过这场洪水。
只能是底下人联合瞒了下来。
“你去疏散人了?”她怔怔地看着他身上湿透的衣衫。靛青的棉布衣料,吸了水会很沉,湿漉漉地贴在身上。他很瘦,高高的,兀自地摘了斗笠拿在手上,看着东岭之下白茫茫的水。
昨夜她看到工部那几位堂官了。占了三四间禅室,拥炉烤火。
他不是个好丈夫。却是个有心的翰林。
“我让人去给你找身衣裳。”她转身,却是让一只手紧紧地拉了回来。
“不用了。”孟蹊看着她娇小的身形就在自己跟前,心中说不出感觉:“天马上要亮了,你先回去,寺里人越来越多,鱼龙混杂。身边没有人不要出来。”
她觉得他抓着她的手发紧,不自在地挣扎起来。
“蓁蓁。”他喉头干涩起来,声音晦涩而沙哑。看着她湿漉漉的鬓发,很想帮她别到耳后去。只是她肯定是要抗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