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月听从姑娘的,早已上了床,耳朵却是一直听着屏风后的响动。直到听见一阵脚步声,床边传来一声响动,有人坐在了她身边。
“梨月,我跟你睡吧。”她心慌得厉害,钻进了屏后的这张小床。
梨月顺势让了半边出来,将她抱住了:“您睡吧,不用害怕,我在旁边儿呢。”她直觉小姐这几日在为什么心慌,只是猜不出来是什么。
六月下旬,大小凌河同时涨汛,也波及到了锦州。林氏立马指了管事婆子往各处农庄商铺去。
赵明宜跟着母亲在临近宁远卫的一处庄子上。这里淹了大半,很多地方都出了事,还死了几位庄户。林娉怕继续下去会出大乱子,亲自来了一趟,还把女儿带了过来。
她知道母亲是想教会她如何处置这样的事。
先安置了农户,再清点受灾的田产,拨了钱粮下去,她都一一跟着学会了。林娉很高兴,只是她也累,晚上便发起了烧,她只能跟张妈妈一道先把她哄睡了。然后自去处理那些事。
等所有的事安排好后,已经是后半夜了。
她正摘了耳环要去洗脸,身后梨月匆匆走了进来,低声道:“姑娘,方才庄头说外头来了一行官家人,都是刚从凌河过来的,想借住一晚。”
闻言,赵明宜的手忽然一抖。耳环掉到了地上。
“是什么官家人?”她问了一句。
梨月道:“是去凌河视汛的。”
不知道为何,梨月看见姑娘的怔愣了一下,低身去捡耳环的手都在抖。
“不要吵醒母亲。去找庄户娘子看看哪里有合适的空屋子,安置一下吧。”她吩咐道。
梨月很快去了。
赵明宜一如既往地洗漱、换衣,只是在身后门敲响的那一刻,她的心还是猛地跳动了一下,差点蹦到了嗓子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