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谢礼我终究是不能给了,若是下次有机会,便由我兄长代劳吧。”她想了想,终究还是不想欠他什么。也不敢。
那样的人物,或许对她有过一点不一样。可能是心动,也可能是新鲜。可也只能止步于此了。
仆妇张了张嘴,有些惊诧。但也没说什么,只送她往外走。
游廊曲折蜿蜒,正过了几道洞门,却是在临近穿堂的时候听见庭中有兴高采烈的呼声,好似在为着什么喝彩。月下的堂中立了四面屏风,将露天的中庭围了起来,供今日过来贺喜的人吃酒。
“姑娘,别怕,咱们从旁边儿过去就行了。他们看不见咱们。”仆妇也未曾想此处竟也设了一处宴席。或许是前来恭贺的人太多,厅里坐席摆不开,才弄到了这里来。
赵明宜脚步未停,提着裙摆看着脚下的路。只是那高昂的声音容不得她听不见。
“好诗!今天咱们也算听见了赵公子的笔下气度!”
“这算什么,我看你是不曾见过咱们探花郎殿试文章,那才是字字珠玑!”
“你见过?你若见过不如念来我们听听?”
“欸,这我哪有这个本事!咱们孟大人眼下就在这儿呢,何不让他写来给你们看看?”
“真是蠢材,说不得你还是读书人呢。我记得孟大人论的敬天勤民,我来给你们写!”
折屏内吵吵嚷嚷的,有人甚至为此争吵了起来。都是很年轻的声音,各个都有一股精神气儿,让人心情都不禁也跟着高昂起来。
仆妇听了两句,却见身前的姑娘好像僵住了一般。
“小姐,您怎么了,可是不舒服。”打眼一瞧,才见那姑娘额头细细密密的汗,唇瓣发白,隐在袖中的手微微颤动。转头看向她时想要说什么,张口却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