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迎州方才起夜,从自己房里出去一遭。回来的时候却见廊下立着一道身影,手里擒着伞,像是要出去的模样。
“欸,这天还没亮呢,你要去哪儿?”他伸了伸手,却不想那人已经出了门。
驿馆下行人稀少,他的身影就显得格外寂寥。李迎州一直觉得他这个人有些闷。好像总是不开心,活得很累。
驿馆清冷,青楼可不清冷。进了这楼子就跟进了彩灯会似的,热闹又奢靡。孟蹊径直往阁楼上走去,一脚踢开了房门,胸中有一气的火发泄不出来,又不知道从何而起。
房门‘啪’的一声大开,里头一个粉面散头的姑娘吓得大叫起来。
只见房门外立着一年面色冷峻的公子,那双眼睛看得人心里发寒。
“你先出去,无事不要进来。”孟蹊抬步往里走。说话间好像裹着一腔冰冷的怒火。为什么是冰冷呢,他也说不清楚,大概是那天下衙夜里的雨太冷了吧。
可是也不对,她睡着了靠在他肩膀上的时候,他分明觉着心里头是热的。
“你,你怎么不出声儿就闯进来了!”那姑娘推了推身旁睡得半死不活的男子,羞得骂了这么一句。
孟蹊面色却依然冷:“出去,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人似乎吓着了,摸了衣裳便往外跑。
睡在榻上的张二公子跟死猪一样,身上被剥个精光,呼吸粗重。脸上身上忽然一凉,一个激灵睁开了眼,吓得忙抹了把脸:“谁,谁敢往本少爷脸上泼水。”
抬眼便是一张俊秀得无法言说的脸。
只是那张脸上没有丝毫情绪,孟蹊像看个死人一样看着他,扔了手上的茶盏,俯身去桎梏他的脖子,冷声道:“你离她远点,知道么?离她远一点。”他又重复了一遍。
张二吓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