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宜觉得母亲的眼光比她好。至少这次,比她好多了。
她悄声退了出去,留他们私下说话。
回了房里之后,梨月告诉她那只信鸽飞走了,笑道:“这鸽子成精了,还打算常来常往呢。”这个月飞来好几回。养这小东西的应该是个很年轻的小姐,字迹秀气极了。兴许是南边儿的姑娘。
来信问了许多直隶的风俗。道是未婚夫婿没多久北上的。
“若是再来,你得叮嘱廊下的小丫头,别把它弄到厨房去了。”赵明宜想起上回,这小东西差点儿油锅里走了一遭。也是命大。
她散了头发,午睡了一会儿。下午的时候去陪母亲说了会儿话,临近傍晚的时候梨月告诉她赵枢回来了。
这个月他好像十分地忙碌,时常不能有合适的时候过来看她。等晚间回来有时间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白日里就更没有机会了。
那天从他书房出来,她便有些说不上来的逃避的心理。他不仅是哥哥,还是朝臣,是一个政客,他做的那些事很多都让她感到害怕。她第一次感到无助,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现在去书房可以吗?”她问梨月。
梨月不知道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却是觉得姑娘好似在逃避什么:“应是可以的……只是不知道今天梁大人有没有过来。”这两天梁棋过来得频繁了,连带着梨月都多碰见了几回。
赵明宜觉得她不应该再逃避的。
换了身衣裳,径直往书房去了。
赵枢却是在廊下远远地瞧见了她。那姑娘穿了身茜色的衣裳,底下是缃色的裙子,带了个镶玉石的项圈,面色比前几日红润了许多,应该是信期过去了,有了些精神。
“大人,下官先回避吧。”梁棋也看见了那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