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里放了冰鉴,比她那里凉多了。
她方才带过来的账本塞在袖子里,没多一会儿便露出来一个角,赵枢看见了,垂首问她是什么。
赵明宜有些心虚。她怎么好说这是专门带过来的,想给他找点事做……不然以后肯定还要把她唤过来。可是他今天这么累,只有这么一点时间还要看看她,顿时就不好拿出来了。
她抿了抿唇,小心抬眸觑他,闭眼道:“是我拿来惩罚你的!”
倒是很新鲜。
天底下除了皇帝,还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说这样的话。眼中兴味更浓,坐直了身:“哦?你要罚我什么,说出来我听听。”甚至都没问为什么要罚他,含笑看着她。
这哪是接受惩罚的样子?
分明就是在戏谑她。
莫名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错觉。
赵明宜忽而就歇了气,方才的愧疚一下子烟消云散,从袖中掏出那本厚厚的账册,咬着唇道:“都怪你昨天晚上过来!我把母亲交给我做的账本都算错了,还要我重新理,分明就是你的不对……”
连惩罚两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他们现在这样的境况,这两个字说出来都莫名有种让人脸热的味道。
她恼了,唇瓣咬得红润润的,眼中像含了一汪水,胸口微微起伏。赵枢低眸看她,眼中的笑意却是微微收了些,揽着她的手有一瞬间的不受控。
偏过了头去,静静地等那股异样平定下来,才笑着道:“既是我的错,那我该弥补才好。”看了看她,伸了手出来:“拿来给我吧,我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