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等一的温润的嗓音。
赵明宜从前听不出来,或许也确实是没有,如今听着却是莫名有几分缱绻的味道。她有时候光听他说话就得面红耳赤。
好像每一句都是贴着她的耳朵说的。
好吧。
“你要喝什么?”她根本无心反驳那句话,因为她知道不管过程是如何的,她都不会拒绝他进来。其实还是应该挣扎一番……她闭了闭眼,脑子里天人交战。不争气地去给他找茶叶。
“龙井,还是碧螺春,我还有花茶。”
她背过身去找暖壶,隐约察觉到身后的视线。她知道他在看他。不免更心慌了。
房里有暖壶,外间的柜子放着茶叶,她噔噔噔跑出去,又回来取水。忙忙碌碌。
赵枢知道她很紧张。便也顺着她的话:“冲一壶花茶吧。”
“好。”
又去找花茶盏。这是她的小习惯,喝花茶得用琉璃荷叶形状的小杯子,这样茶水会很清亮透彻,还很好看。她蹲在柜阁旁翻翻找找,却一点都不平静,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胸中一口气吐不出来,就是憋屈得紧,怎么都无法舒缓。
越找越乱。
刚洗的澡也白洗了。
她很是烦闷,刚想转身说换一种茶吧,却是察觉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后背脊骨都酥麻了起来:“要不不冲了吧,梨月不在,我冲的茶也不好喝……或者换一个。”
如果能听见心跳声的话,她大概会被自己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