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枢若有所思地看了窗外一眼,放下了茶盏。直觉这件事很不同寻常。
张济崖有什么理由弹劾他?他虽跟他父亲有几分关系,却是酒肉朋友,又不是什么生死之交,断不会因为他父亲朝他下手。思衬了片刻,说道:“你去查查他近来跟谁走得近,查仔细些。”
刘崇应声而去。
用过晚食后,他却是第一次往林夫人那里走了一遭。
张妈妈从房里出来迎接他的时候还以为听错了,有几分战战兢兢地,小心地打了帘子,请他进去。
屋内亮着烛火,林娉低头看着手上的绣绷,才抬起头来,便见进来一个高大而清隽的男人,身上着的是玉白的襕衫,他一进来整间屋子仿佛都亮堂了。
“大……”她坐起了身来,又觉得不对,慌忙改了口,笑道:“该唤赵侯爷了,是妾身的不是。”
她不再是他的叔母,自然不敢摆长辈的派头,笑着要给他倒茶。
赵枢却是拦了:“夫人不必麻烦。”若是从前就罢了。
如今怎么还能受她的茶。
“我过来是想与您说一件事,需得先征得您的同意才是。”他负手立着,没有坐。眼下是晚间,也不适合他久留,只打算说完就走。
林娉见他说得郑重,以为出了什么事,心提了起来:“是发生了什么么?”
赵枢立在昏暗的烛火下,沉声道:“明日我要接蓁蓁回一趟赵家……陆大人的事她应该知道的,我想还是祖父来说比较好,您觉得呢?”
长夜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