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蹊眉心忽然跳了跳,还是决定忍了他,负手转了回去,背对着他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李迎州这才想起来:“我这两日结交了一个人,锦衣卫指挥使张济崖张大人的公子……他邀我去喝酒,我特意回来问问你,你去不去?”那些都是官家少爷,他一个人有点犯怵,便想拉着孟蹊一块儿去。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孟含章虽然清高,有时候却很能撑场面。他自己看着舌灿莲花,啥都能插一句嘴,却还是不如他。就像那天偶遇侍郎大人,姓孟的就能搭上人家。
“你去不去?”他溜达到窗前,凑近了问道。
孟蹊反而转过身,到桌案旁去,收了那几张信纸,随手扔了。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嗳,画得这么好,你别扔啊。”李迎州一顿可惜,匆忙从纸篓中捡了出来,展平后才发现太皱没法儿看了,只能又可惜地扔了回去:“你回头多画一些,你这功底什么时候练出来了,我怎么都不知道……回头我拿去送人。”
“对了,你还未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去不去?”他不是个容易气馁的人,最擅长死缠烂打。
孟蹊思衬了片刻,放下手中的茶盏:“去,什么时候?”
李迎州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容易,结结巴巴地道:“就今夜,戌时,在瀛海楼……你不会骗我罢,真去么?”说着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挠了挠头:“你对我还挺好。”
孟蹊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径直下了楼。
他想多了。他去见张济崖的儿子,只是因为他父亲是张济崖而已,当年跟王璟一道,捅赵溪亭一刀的人。都是狠角色。
前世的姻亲,斗了那么多年。他落败得一点都不甘心。那就继续斗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