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笔都在叩问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有了情份。
还是硬逼着自己写完了。
她又去拜见了老夫人。从前她是唤祖母的,如今时过境迁,她也无需再喊出这个称呼了。她心里没什么感觉,却给老太太留下了些震撼。她直接将那份和离书摆在了桌案上,与老太太说明了,又毫不拖沓地去找了明湘。
从前她们是姐妹,可是明湘也没有顾忌什么,在大音寺的时候说把她推出去就推出去了……她们平日里也没什么要命的怨仇。
明湘从听说她过来那一刻便一直在颤抖,她甚至想不到她能回来!连忙喊了连翘过来陪着,殊不知赵明宜已经到她院子外头了。
“连翘……她怎么回来了。”她彼时正坐在窗子底下绣枕套,惊讶地话都说不出来了,心里头更是慌得厉害!
是谁把她救回来的!
赵明宜甫一进来,便见明湘手下的鸳鸯的枕套。绣得很是精细,可见是花了心思的,她对王颂麒应是很满意。可是凭什么她还能心安理得、不慌不燥地备嫁呢!
若是没有人救她,她此刻就是漂泊在异乡的一缕亡魂,抑或是受尽凌辱,不堪地活着。
但凡她不把她推出去,她都不会那么恨她。
“湘姐姐,你这个绣得真漂亮。”她笑着走近了,指尖抚了抚那绣绷,活灵活现的鸳鸯在她手下更显精致了。
明湘忍不住地后退了好几步,胸腔一直起伏,呼吸都不稳了:“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被贼子虏走了吗?”那样凶残的人,杀了好几个寺僧,应当不会放过她的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