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正在帮他换衣裳,闻言娇嗔道:“瞧你说的……我们的孩子哪有那么脆弱。”不过近日来辽东捷报频传,她却是有些膈应,别扭道:“大爷才是真要起势了,我看往后在家里,父亲也要压不住他了。您与他又是那样的关系,可怎么办呢。”
当年先头那位夫人的死她也有所耳闻。听说是在宫宴上醉了酒,认错了哪位贵人,做错了事……
回家后不堪流言蜚语,自尽而死的。
也是惨烈。
不过后来想想,她还庆幸。那位不死,谁来给她腾位置呢。赵攸怀虽比她大上许多,却也体贴疼人,她不知有多庆幸嫁了进来。每年年节回家的时候,家里都捧着她敬着她。
嫁给一个年轻的进士,都不知道要熬多少年才能给她这样的体面。
“您也别太累了才是。”她帮赵攸怀抚了抚衣领。
赵攸怀嗯了一声,没应答她之前的话,无人知晓他此刻究竟是什么心情。为官多年,他已经很少有这样心慌意乱的时刻了,眉心一直再跳,终于熬至午间,他忍不了了,去上院寻了父亲。
谁知父亲身边的何进却是告诉他太爷在休憩。
那股强烈的不安一直笼罩在头顶。
终于等到了午时一刻,书房门被人猛地踢开的那一刻,他才知道父亲为何不见他……必是料到他的长子已经回来了。而且他的父亲选择了这个拥有无上前程的长孙,而丢弃了他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