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月很快回来:“姑娘,爷在书房等您。”
她将那几张契约文书塞在袖子里,换了身衣裳便去了。眼下是暑天,园子里很热,太阳晒得紧,穿过夹道才到廊下,方才得了几分荫蔽,凉爽了许多。
刘崇在门口等她,见她过来行了一礼,做了个请的姿势。
推开门,进了书房后才发现,这里似乎跟兄长在赵家住的阆山苑陈设是一样的。
他应是不喜欢变动的人,生活上也是这样。入门正对的一张紫菱画几,两旁各设博古架,上头放着青花瓷瓶还有古画一类的物什。她熟门熟路地进了里头的隔间。
果然瞧见兄长坐在里间的书案后,案上有一份折子一样的东西,上头还压着一张什么,似乎是画。
他穿得很随意,一身藏青的长衫,是交领宽袖的样式,没有束腰,形容清冷,长身玉立,少见的随性温雅。
她走上前去,小声地喊了句:“哥哥。”
赵枢早便听见她过来。柔软的绣鞋发出轻巧的声音,他很熟悉她的脚步声。高兴的时候她会走得快一些,三步并作两步地走,情绪不太好的时候会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想事情。
“找我有事?”他搁下笔。
赵明宜顿了一会儿,捏着袖子里的东西,不知道如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