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崇走后,她将这份契约文书拿在手里许久。低头看着地面。
这些东西,他前世就给过她一遍了。其实不止这些。她的嫁妆母亲给了一部分,还有很多很多是他私下给的,冯僚亲自送过来,连带着他手底下管事的人,都跟着她去了孟家。
孟蹊能在短时间内爬得那么高,也是她丰厚的财力在后面支撑。
他一直都不知道而已。
不该她得到的东西,迟早都是要还的。她占据的那个女孩儿的位置,母亲对她多年的疼宠,她只能一点一点地报答了。
那哥哥给她的呢。
到最后,会不会也终不属于她。
这份契约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她一直都知道,自从那场失败的婚姻之后,她就再没有了安全感,也没有了再去爱某个人的勇气。几个月前她与王颂麒议亲的时候,心中没有半点波澜。
回了房里。
午间的时候,她去了一趟小厨房,自己看着炉火熬了药。她有这方面的经验,在赵家的时候,老太太每日都要喝药膳,总是借着孝顺的由头打发她去看药,然后留明湘在房里说话。她熬得多了,便也能掌握好火候。
不仅熬了药,还炖了银耳莲子羹。她很熟悉林娉的口味,少放了糖,炖得淡一些。张妈妈过来的时候,她就交给她了。
“娘这几日还头疼吗?”她问了张妈妈。
张妈妈接过了她手里药,又看了看灶上的羹汤:“其实还是那个样儿,早前就疼得厉害……姑娘,奴婢说句心里话,夫人的病也不都是因为您,她是心里不舒坦,心情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