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枢将她鬓边的发丝别到耳后去。
她又坐回了方才的位置,规规矩矩地,不再如方才那般顺从地趴在他胸口。怀中好像空了一块儿。连带着心里也少了点什么。
车轿回了经略衙门。
方才回到衙中,从西北角门进去,穿过重重夹道,终于到了后堂处。远远瞧见值房门前立着三五个人,她不太认得,刘崇过来禀了,说是伤了腿的杨大人过来,有些事要谈。
“哥哥,那我先回去了。”她站在灯笼旁。
昏黄的灯笼照亮了她的裙角,反而是她的面庞在夜里有些模糊。赵枢将刘崇手里的那盏灯笼接了过来,微微抬高了,这才看见她白皙的小脸,鼻尖有些发红,唇瓣是红润的。
不远处亮起一点光,有人远远喊了一声:“小姐。”语气很是高兴。
是月牙来接她了。
赵枢这才点点头:“你先回去。”视线落在她耳垂上,这才想起来她今夜没戴耳坠子。他记得她极喜欢一副红石榴的玉坠,她戴起来很好看。
看着她回了值房。这才转身往另一边走去。杨贺昌已经在他那里等着了。
灯笼又回到了刘崇手上。擎着灯笼带路的时候,他总觉得今夜有哪里不太对劲,又分辨不出来……其实哪哪都不太对劲。爷方才拿了他手里的灯,微微抬高了些。
好像就是为了看清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