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应该正视自己的欲望。他也不是什么圣人,也会有冲动。只是今夜却是来得有些突然了。他耳边频频响起那道念书的声音,柔婉吟哦,与当初李澧点的那折子戏重合了起来。
面无表情地擦净了手。
房里很快又静了下去。
第二天赵明宜早早就起来了,月牙端了铜盆过来给她洗脸,一边拧了帕子一边说道:“今日辽阳两位指挥使过来了,说是咱们过不了多久就得回京,想给爷践别,夜里去郁香楼喝酒呢。”
月牙说完之后面色有些不自然。
“郁香楼怎么了?”她接过了帕子自己抹了脸,又递给了月牙,好奇地问道。
月牙才道:“郁香楼可不仅是喝酒的地方,它里边儿还有赌场、还有姑娘呢。我哥哥有时去了,我嫂嫂就生气,不给他进屋子,话也不说。”
赵明宜听完默了默。她当然知道有些酒楼会兼值这样的营生。
“那哥哥说了去吗?”她用梳子梳了发尾,低声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晓得王仪、梁棋、两位大人推不开,已经答应了,还有……”月牙仔细想了想:“还有两位佥事大人,侍郎大人不清楚。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月牙顿了顿,小声道:“您不知道,去那儿的男人无非就那么两样事儿,要么赌,要么看姑娘,总跑不开的。我嫂嫂都讨厌死我哥哥去那儿了,回回都要吵。”
她不知道赵明宜心里也有些怪怪的。
梳着发尾……却是想不出来他去郁香楼那种地方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