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他唤她,赵明宜忽而抬了头:“哥哥,怎么了……”她其实也有点心虚。
月牙怎么就给她找了这个来。
“夜深了,你先回去歇息吧。”念书便罢,他总觉得把她拘过来给他念这个。
有些欺负人了。
衙门的蜡烛受了些潮气,都不怎么好了,烛火有些昏暗。她在灯下的眉眼十分清晰,淡淡的远山眉,额头光洁饱满,发髻梳得整整齐齐,小巧的红石榴坠子垂在耳侧。
随着她说话的时候,微微晃动。
“哥哥……”她看了他一眼,将那书随手放下了:“你还疼吗?要不我再陪你待一会儿吧。”她坐得直直地,手撑在膝上,静静地看着他。
“你陪着能止疼吗?”赵枢笑了一下。
醇厚而微微沙哑的声音,从他口中吐出来。赵明宜心中微动:“这肯定不能的呀……我又不是大夫。”她怎么能止疼呢。
赵枢指尖动了动,点了点手边的椅子,微微笑了:“你先回去罢,早些歇息。”
原是想给她找点事做,没想到她会找错了书……
赵明宜抚平了裙子,很快便出去了。走时还千叮咛万嘱咐要刘崇过来给他换药,不能忘了。絮絮叨叨的,小姑娘话也多了起来,不像白日里那般情绪低落了。
门吱呀一声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内一瞬间便安静下来。
赵枢看了眼身侧的桌案,那本书还静静地放在那儿,看了一眼,又拿了起来,翻了两页后便搁到一边了。仰靠在躺椅上。
耳边依然是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