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心中忽然‘呸’了一声。他都在想些什么。
不过他都这般想,也不知道赵大人看见,到底是一番什么心情。摇了摇头,很有眼色地走了另一条道。
避开了那边,匆匆从值房外的荒凉小径走了。
前夜下了雨,雨下得很大,树上的桂花打下来一茬,今早又开了一茬,赵明宜盯着绣鞋边的残花,身前是一位算不得熟悉的大人。她有几分拘束,却还是笑了笑,说道:“您可见不着它了,它在家里呢。小霸王似的,踩翻了我四个花瓶。”
她方才笑,是因着提起了那只猫。它把王璟给她补好的那把伞划烂了,实在该打。
王嗣年看着她头上簪着的海棠,花瓣儿白里透粉,上头隐约还有几分露气,笑了笑,说道:“既是如此,你把它捉来给我吧……我替你教好它。”他负着手,说话时看着她。
赵明宜忽而就不笑了。
她抿了抿唇:“它太淘气了,养在兄长那里呢,有机会您一定能看见。”她觉得有几分奇怪,也说不上来,小声道:“我该走了。”
脚下是桂树的残花。
她就站在他跟前,穿了身湖蓝的衣裳,底下是茜色的裙子,袖子上绣了精巧的梅花。发髻上只有一根碧玉的簪子,许是因为这样,她的丫头才带着她去折后堂的花罢。
粉白的海棠簪得不太牢固,在发髻间松松地勾着。摇摇欲坠。
他往前一步,微微地抬起了手。
“您干什么?”赵明宜正要走,却是看见他近了一些,立刻后退了两步。“如果大人没有什么事,我便先走了,兄长在等着我呢。”她欠了欠身,拂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