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姑娘停下了话语,忽而看向了她:“嗯?”
赵明宜心下一震。好像忽然明白了那天夜里,公主与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心口跳得快了一些,却是强压下去,摇摇头道:“没事……你做的羊乳茶很好。”
月牙才见她似乎是有心事:“小姐您在说什么?我做的是牛乳茶啊。”
窗下小声说话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赵明宜一直在找机会,想与兄长说公主相托的事。只是午间的时候他在见王仪与梁棋两位大人,她便没找着机会,等到下午又有两位指挥使过来,便又搁置了。
傍晚时分月牙才与她说,刘崇过来请她过去。
也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
两处值房实在近,她只要穿过庑廊就能走到,正低着头想该要如何说公主的事,未想却正好遇见从兄长那里出来的人……是王璟。
他穿得是常服,绯红的,衣服上绣了补子。
值房外种的都是桂花树。前些日子烧了一些,又折断许多,七零八落只剩下两棵还开花的,枝叶也还算茂盛。
另一间值房里,门窗大开着,梁棋正在回禀陈家的事情,正说到清查的庄铺,田产:“陈家与李家的产业都是连结的,几乎分不开,陈家的赌坊也是李大人罩着的,这些年不知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说到激愤处,梁棋的手甚至攥了起来。
赵枢坐在窗下,淡淡地听着。手边放了一盏清茶。
梁棋有一点很好。
他十分的年轻,还有一股热血。虽然脾气不怎么样
梁棋又想起那夜陈家来人,心一阵发梗:“出手就是三千亩的田产,真是好大的手笔。这样的人……”咬着牙站了起来,视线掠过庭中,却是愣了,话也没说下去。眼睛直直地望向庭中庑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