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堂站着的颂麒见他不说话,内心有些惴惴不安。他想去见人家的姑娘,叔父是不是觉得他不庄重了。他是王家的公子,本该恪守礼数,谨记规矩,却特意告了假从书院回来,想去见一个拒绝他的姑娘。
心跳一下一下,十分地清晰。额头也有些冒汗。
正在他以为叔父不再说话的时候,却陡然听见一道温和的声音。
“你想去便去吧……只是莫要唐突人家。”他啜了一口冷茶,掩住了眼底的神色。
颂麒眉色顿时飞舞起来,面上带着笑,向他躬身行了一礼,嘴里喊道:“多谢叔父。”显然十分高兴。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意气。
却是他不会再有的了。
王嗣年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心忽而也不平静起来。既然颂麒要去见她,那他又有什么必要再去呢。他心情的异动到底是为什么,他又到底在探究什么呢……
却是想不明白了。
不一会儿,一穿着褐色长衫的侍从走了进来,手里拿了一封信,王嗣年看了他一眼,接过后看罢,目色凝重起来问道:“赵溪亭已经去动身去辽地了么?”
侍从低眉敛目:“不仅是赵大人,还有督察院御史王仪,大学士王贺昌,也都是今日午间得到的诏令,随军立即前往辽东,督抚平叛。”
室内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桌案上的香炉升起袅袅白烟,如云雾一般,越飘越高,愈飘愈散。
王嗣年静静地坐着,将手中的信纸放在烛火下烧尽。
夜渐渐地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