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笑了笑:“他对我怎么样有什么要紧的呢……我只希望他能善待你跟晗音,那样就够了。我也没有什么别的祈盼了。”
可是赵攸筠似乎都做不到。
她甚至想,若是晗音在家里,她可能也不会帮自己这个母亲吧。她从小跟着他父亲学习书画,幸而有几分天赋,赵攸筠偏爱她。晗音从不回头看她这个母亲。
只有蓁蓁全心偏着她。
“娘。”赵明宜似乎察觉到母亲情绪的低落,贴了贴她的背:“可是我会心疼……我知道我不太聪明,从小父亲就说我不如姐姐,可是再来一次,我还是要对父亲说那一番话的。”他不是一位合格的丈夫,也不是一位很好的父亲。
若她不说,便没人敢说了。
张妈妈在一旁拎着灯笼,听着听着,眼眶便红了。当年林氏的婚事是老太爷敲定的,没人知道为什么太爷要二老爷娶一位商户人家的姑娘,这在旁人眼里不知是多大的气运。可是这其中的苦,也只有夫人自己心里知道。
这些年暗地里打发了多少要抬的妾,数都数不清了。
林氏把女儿带回了桐花阁。又亲自看了她的伤,等女儿睡了才回正房。
张妈妈走在前面引灯。
赵枢却是很快到了王家。
侍从引他进去。
王家的宅邸跟赵家差不多,只是王家的到底雅致一些,影壁花障,青砖红瓦,一草一木都是精心布置的。赵家的反而追求威严,古朴,让人心生敬畏。
这时候王颂麒刚好从王夫人那里出来,要到前院去见祖父。走在院中小径上远远便见游廊上有人走过,竹帘半遮,他只能瞧见一身湖色右衽交领长衫,腰间束着革带,人很高,气质比叔父还清冷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