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躺在昂贵的沙发椅上,正悠闲地捻起拨好的葡萄吃,闻言打量他两眼,招小狗似的朝他挥挥手。
“过来。”
他屁颠屁颠地小跑到你近前,站定,还细微地喘着气——明明这点运动量对他们这些实验体来说,并不算什么。
你饶有兴致地用沾着水果汁液的手指捏起他的下巴,在他白净无暇的脸上留下黏腻的痕迹。
“丑死了。”
说完,你便恹恹地挥手,“好了,滚开点,别挡着我吹风。”
你不知道,他在转身离去时,垂下眼睫,水蛇般的舌尖迅速伸出、卷走你留在他下巴上的果汁手印,无声地喃喃:“……好甜。”
……
至于那个没眼睛的。
他并不是自愿成为天启的实验品的,他实际上是喻风和从地表聚集的难民窟中带回来的。
可他并不觉得这对他是拯救。
他幼稚地仇富。
所以他每一天都在闹,觉得你们这些“上等人”都可恶至极,觉得上天对他如何如何不公。吵着要回去为被污染物咬死的亲朋好友复仇。
起初你觉得吵闹,后来便觉得有趣。
于是你刻意在失明的他面前,扮演刻薄、恶毒且富裕的教主夫人,说一些让他暴躁失控的话。
成功吸引了他的仇恨值。
看这个怒火中烧的小孩,在你面前被侍卫押着只能破口大骂,没一会连嘴都被堵住了,青筋暴起、通红着脸、目眦尽裂却目无焦点,你乐得不可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