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和现实是什么关系呢?
人都是那些人,但每个人的身份、性格、行事都与现实全然不同。
比如梦中的蝗莺就没有现在这个蝗莺这般有活力和人气——即使她现在是故作正经与冷酷,也比梦中死气沉沉的模样要好些。
来到神月蛾的最顶层。
上次打斗造成的破坏已修复如初,看不出丝毫裂痕——或许郁姣这个叛徒本身就是神月蛾的裂痕。
将她送到聂鸿深那间巨大的办公室门前,蝗莺礼貌微笑看着她,似乎郁姣不进去她便不离开。像个恪尽职守的狱警。
郁姣推门而入、迎接一场审判般无惧。
“哎呀,哎呀——”一声低沉的笑登时响起,等候已久般,颇有些阴阳怪气的意思。
“瞧瞧这是谁呀。”
聂鸿深支着下颚,笑眯眯地坐在靠椅上。两人之间隔着漆黑的长桌、繁复的地毯和几乎凝成实质的冷漠。
“这不是神月蛾的稀客吗?”
话音落下,郁姣的脊背忽而感到一种隐匿的战栗——他没有张嘴,那话音竟是直接响在她身后。
一道冷凉的气息神鬼莫测地逼近,吹拂在她耳边。郁姣侧眸,只见一条长着口器的蠕虫从天花板上垂挂下来,时而发出黏腻的蠕动声。
见她看来,它愈发兴奋般伸缩,那锋利的口器摩挲过郁姣毫不设防的脖颈。充满恶意的恐吓意味。
“怎么?终于舍得回来了?”
它、或者说他,讥嘲地说。
郁姣眼也不眨。
她知道,作为即将参加祭礼的教主夫人,聂鸿深顶多动动嘴皮子,是不敢真正对她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