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在她被“松狮”掠走的日子,[z0]度过了相当煎熬的一段时间。难怪这次再见面,它变得这么粘人。

安抚好分离焦虑的小怪物,跟它约定好下次见面的时间后,郁姣换上干净的教袍,正要离开观察室,忽听外面一阵地动山摇。

急忙拉开门,却发现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贺兰铎和聂鸿深正在干架。

干净整洁的实验室此时一片狼籍。贺兰铎的骨尾扫折乐聂鸿深几根螯足,又被他的外骨骼斩断了几根鳞刺。

郁姣不知道俩人爆发冲突的原因,但她很乐意看戏。眉一挑,嘴贱地损道:

“哟,狗咬狗呢。”

“……”

话音落下,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人诡异地顿了顿,停滞在原地。

郁姣:“嗯?怎么不打了?”

两人仿佛一瞬间从野蛮的原始社会进化到了讲究社交礼仪的文明社会,异化的外表消退,人模狗样地站在两端。

聂鸿深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袖,抚平褶皱,唯有散落些许的银灰色额发,显露方才的战势激烈。

“多有打扰,告辞。”

他彬彬有礼道。

在和贺兰铎擦肩而过时,他用低不可闻的嗓音讥讽地笑道:“你的主人来了。”

聂鸿深走后,贺兰铎面色有些冷冽,郁姣并不想热脸贴冷屁股,便回了卧房,将[z0]的信息交给浮生。

尽管她意识到,聂鸿深既然能出现在贺兰铎的实验室,那当然是有法子获取数据的,怎么会需要她这个漏洞百出的“卧底”去取呢。

暂且将疑虑放下。

等到金暗日来临,天启教团就要举家搬到神月蛾、准备土曜日的祭礼,到时深入敌营,她再调查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