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紫的眼瞳微转,饶有兴趣地瞥向那面巨大的玻璃水墙。
——在场的观众又不止他一个。
粼粼深水中,悬浮着一条半人半兽的水生怪物,致密的鳞片泛着蓝紫色的莹光,神秘华美得像神明的一瞥。
它安静地摆动蛟蛇一般的长尾,缓缓将爪子贴上玻璃墙,被造物主偏爱的、纷惑靡丽的脸微偏,疑惑似的。
方才,它就这样一眨不眨地盯着唇舌交缠不知羞的两人。
幽蓝的兽瞳像燃烧的鬼火,一寸寸移动、紧紧追随他们消失的背影。
……
等贺兰铎出来时,聂鸿深已经抽完了三根烟。
“啧。”
聂鸿深叼着烟,故意看了看腕表,“二十分钟。看来,实验品[a81]并不如传说中那般神乎其神。”
阴阳怪气的。
贺兰铎:“……”
此时,他衣冠齐整、霁月清风,已然看不出二十分钟前耽于美色的样子。
他勾出一个微笑,回击道:“是比不上天生异种的聂先生。”
两人视线碰撞,仿佛正在上演一出无声的短兵相接。
聂鸿深冷呵着出一口烟气,眸光如冷然的电光:“贺兰大人不是自诩情深不悔么?怎么不过短短几年,便移情别恋了?”
贺兰铎微笑吐出四个字:“权宜之计。”
聂鸿深弹了弹烟灰,淡淡道:“你这屈从于权谋的感情真不值钱。”
贺兰铎眸光微转,瞥了眼地上那两条细长蜷缩的螯足——这家伙将碰过郁姣的螯足舍弃蜕下了。
他不咸不淡道:“是没您卑躬屈膝、守节似的一往情深。”
聂鸿深倒也不恼。
他心底藏着个无人知晓的巨大秘密——体内[子虫]的活跃令他确信:皎红月回来了。
拥有亟待寻回的真迹,自然再也瞧不上“赝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