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到了最后一名待赐福者身前。

他抬手,心不在焉地点上她的眉心。却没想到意外发生了——

本该乖顺低头的信徒竟猝然抬起了头。

彼时,他冷凉的指尖正顺着她的鼻梁下划,她这一抬头,不防,两厢交汇。

宛如猎物落网般,染血的指尖落在她嫣然轻笑的唇,为她添上一道娇艳的血色。

正如那次木曜日的祭礼——他戏耍般将血抹上她苍白的唇——只不过这一次,身份调转了,他由主动沦为被动。

“……”

等到大脑识别出指尖柔软的触感来自何处,他这才愕然地抬眼,对上那双戏谑的灰眸。

这一对视,就像摁下了快门键。

贺兰铎成了一道被封入相纸的虚影。

她笑吟吟地盯着他,唇瓣被血色浸染得似一朵美艳的食人花食人花——她微微启唇、咬住他的指尖,使了狠劲儿,不容许他临阵脱逃。

压迫之下,汩汩血液从伤口渗出,她眯眼,将其统统卷入口舌。

柔软的舌在细嫩的伤口处来回扫荡。

贺兰铎那双润泽的绿眸如凝结的水潭,他微微睁大眼睛,就这样直挺挺地立在圆台之上。被水潭深处的漩涡搅动出的汹涌波澜淹没。

“……”

嗡鸣的诵经声不断。

自始至终呀,虔诚的信徒们都垂着头,对高台上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在一片黑压压的跪伏中,郁姣玉立亭亭、笑意盈盈,将高高在上、芝兰玉树的贺兰大人拉入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