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找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冰蓝的双眸。

“如他所言,在这颗星球的最中央。”

“……”

郁姣仿佛也跟着她的描述深入到神秘的地心。

“深入地心的路上,我还有个意外的发现,污沙、浊海以及五大神赐地貌各自延续出几缕蜿蜒着通往地心、联通神殿。像血管。而神殿——”

喻冰辞的目光好似望进了郁姣的眼睛深处,她轻声道:“是心脏。”

“……”

“我没有夸张,那真的是一滩烂肉。”

她的嗓音带着一股奇异的韵律。

“一滩……巨大的烂肉。”

“好像从内部炸开了似的,崩得到处都是,碎肉的形状不一样,体积倒是相似,”

她渐渐加快了语速,“每一块上面都各自连着几条[血管],还在微弱地跳动,频率不一,整个地心显得很嘈杂,像是有无数人在你耳边讲话。待久了人会疯掉的。”

“最中心的肉块最大,我强撑着将探测舰开了进去。”

“然后……看到了包裹在防护服内腐化的烂肉和白骨,根据防护服上的勋章,我判断出,他们都是喻家的家侍。是七年前,跟着喻风和来地心的家侍。”

“这时我忽然意识到,”

喻冰辞垂眸,脚尖虚虚踩了踩,仿佛身临其境,“我脚下的这块最大的肉没有跳动。”

“而此时,”她抬眼,看向紧闭的卫生间大门,嗓音发冷:“外面无数嘈杂的跳动声逐渐统一了,那声响很特别,像一种隔了很远的、不约而同的咆哮,它们在说——”

郁姣的心脏也跟着跳起了起来。

“——[祂逃走了]。”

……

[祂逃走了]

[快走]

[祂离开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