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极有目的性。

仿若机敏而好奇的小鹿一般,她停下脚步,轻轻推开一扇半合的门。

“谁?”

粗粝低哑的嗓音冷然响起。

女兵当即惊惶地扑在地上,颤抖着道:“对、对不起首领,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准备为庆功宴上的战士接风洗尘的医疗兵。”

“医疗兵?”

那首领语调微扬,接着一顿,顺势指使道:“正好,进来帮我包扎一下伤口。”

女兵低着头,“遵命,首领。”

和她惊惶的话语和神情不符的是她的眼底,一片冷静。她“战战兢兢”地捧着医疗箱走进房间。

男人正躺在由鱼类堕落种的鳞片编制而成的宽阔沙发上,虬结的肌肉被映上一层光辉,宛如辉煌灿烂的巍峨神像。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已然都愈合了。

这有什么可包扎的?不纯纯为难人嘛。

郁姣心想。

看起来女兵也这样想。

她低垂的眼眸划过一丝无语。面上却恭恭敬敬地跪坐在地毯上,从医疗箱中拿出消毒过的帕子,轻柔地擦拭他身上凝结的血污。

此间,她一直没有抬头,视线都没乱瞟。

素白纤细的手在铜色的身躯上慢吞吞地挪移,明明没有丝毫僭越的举动,却带着不知名的勾人意味。

“你叫什么名字?”

首领漫不经心地问。

郁姣听到女兵回答道:“回首领——”

“——我叫郁姣。”

“……”

首领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他喝了口酒,质感粗粝的嗓音好似灼烫的砂石,他沉声道:“抬起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