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又被强硬地掰了回来。

贺兰铎托着下巴,故作不解:“不想这么卑劣么?可是……你、我、我们,不是向来如此卑劣么?”

说到这,他不由哂笑:

“贺兰铎,你难道是装久了正人君子也把自己给骗了。”

‘贺兰铎’闭眼。

然而,那道与他音色相同的嗓音不绝于耳。

“还是说——你不想要替代品?可是,你从头到尾都没发现你朝思夕想的母亲被人替代了欸。”

那银灰色的鳞刺拂过郁姣的眼尾,逼得她眯起眼睛。

这时,处于下风的‘贺兰铎’却勾起唇角,吐出一个冷冷的笑,讥讽意味十足。

银灰鳞刺揪住他的头发,迫使他抬起脸。

“笑什么。”

贺兰铎微笑:“说出来,让我也开心开心。”

“哈——”

少年睁眼,眸光冷峭:“我笑,原来长大的我会变得这么讨厌、这么自以为是、这么一叶障目——”

银灰鳞刺卷上他的脖颈,将他未尽的话语掐灭。

“你有什么资格评判我。你这个——”

濒死的体验中,‘贺兰铎’眯眼一笑,极为自然地接上了他的话:“是,我只是一段虚假的电子数据,被植入了你前十八年的经历,模拟了你十八岁时的形象。”

略带稚气的脸上一派坦然。

“……”

……他竟然知道了。

郁姣有些诧异。

贺兰铎兴味扬眉:“没想到你竟然猜出来了。”

“既然如此,”他一字一顿轻声道:“你就该明白,无论如何,赝品都比不上真迹。”

这话一语双关。

既讽刺了以他为参考制作的虚拟形象的各方面能力定然远远比不上本体;

也暗指身为替身的郁姣比不上真正的白月光,皎红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