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姣被人抗在肩上,宛如坐过山车般晕头转向,对此一无所知。

而另一边,原苍终于弄开了防护门,“门开了!都快钻到自个车里躲躲!”

一扭头,却发现己方死的死、伤的伤,就连他那倒霉的小妈都被敌方揣走了。

他当即追上去,还没出防护罩便被副将拦下来:“大人,外面污染值太高了!我们稍作准备再去营救夫人吧,反正夫人身上有定位器……”

这一耽搁,那反抗军首领已然带着人消失在了灰沙之间。

一出防护罩,松狮就将一个老旧的呼吸过滤器扣在郁姣脸上。

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和积灰味差点将郁姣熏晕过去,她当即便想扒拉下来,却听男人凉凉道:“如果你想暴露在污染中立刻异化成臭虫烂鱼就摘下来吧。”

变声器沉厚怪诞的音色带着讥讽的意味。

郁姣一顿,透过肮脏的防护镜,她看到庞大的生命之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在眼前,被成片交映的灰沙与黑海取代,偶尔有一双双阴暗而无机质的眼睛从中冒出,伺机而动般盯着她。

“太太,接下来你要吃得苦还多着呢,就从现在开始习惯吧。”

“……”

凌厉的风吹得她脸生疼,松狮正带着她飞在半空急速赶路。

郁姣仍旧被他抗货物似的抗在肩上,眼前是他上下翻飞的黑袍,此时周围安静,她能清楚听到一阵频率极高的细微嗡嗡声,就在黑袍的掩映下。宛如昆虫振翅。

郁姣垂眸,耳上的饰品蓝光一闪,传来略显急促的电子音:

“夫人,我正在定位。贺兰和原苍在准备营救事宜,请你忍耐片刻,很快就能回家了……务必注意安全。”

郁姣压下心中的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