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嗅到了好闻的海腥味。

没有了玻璃墙的隔离,视觉冲力如涨潮时的海浪,铺天盖脸地拍来。

怪物先是冲贺兰铎威胁似的呲了呲牙,然后迟疑两秒,忽而摆动尾巴,朝潭边游来,扒着低矮的护栏,眼巴巴地看着站得远远的郁姣。

郁姣心中一动,大胆地朝它走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反正贺兰铎是不会让她死的。

见状,怪物不由甩了甩大尾巴,简直像个等待被主人认领的小狗。

郁姣站在护栏外,蹲下身,跟它视线平齐。

怪物将爪子从护栏空隙伸出,闪着锋利的冷光,看起来危险至极,郁姣却没有闪躲,想看看它的意图。

只见,它小心地收起尖爪,用连着蹼的手指捞起一缕郁姣的长发,看看头发,又看看郁姣,神情有些疑惑和焦急。

它张了张唇,发出嘶哑的咿咿啊啊声。

站在不远处的贺兰铎一顿,眼中划过一丝意外。

“什么?”

郁姣极力辨认它的意思,低头凑得更近。

“……嘶……嘶嘶咦……咦…唷……月…月!”

像是久不使用声带一般,它极为不熟练地吐字。

“月?”郁姣一头雾水,“你是说你叫月?”

话音落下,便听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郁姣偏头,见贺兰铎单手握拳抵在唇边,压着莫名的笑意,长睫低垂、低声喃喃:“果真是没脑子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