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鸿深伸的手还被晾着呢。

郁姣歉意一笑,握上了上去。

被他宽厚的手掌严丝合缝地裹住,带来密不透风之感。像温暖的囚笼。隔着薄薄的手套温钝的体温传来,接着,他身上幽沉的苦艾香也丝丝缕缕包裹而来。

郁姣微微拧眉。

说这个人有分寸吧,可按照握手礼仪来说,无论是男女或宾主之间,都该是郁姣先伸手,他这样实在唐突,而且还握了个全手。

可说这人没分寸吧,他又一触即分,没有丝毫越界的行为,脸上的笑容也挑不出错来。

就像一个谦逊友好,热情又不失礼貌的妹夫。

──虽说郁姣这个嫂嫂小了他们夫妻俩快十岁。

比起二十来岁生命力蓬勃的原苍,和无法用世俗眼光来归纳年龄的贺兰铎。

聂鸿深看起来有三十五,却丝毫不显疲老,反而历久弥新,就像一坛尘封的美酒,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散发着醇厚的香味。

他弯了弯那双紫色的眼眸,“小嫂嫂,一直没有机会祝你们新婚快乐。”

喻冰辞抱臂站在一边,闻言轻嗤了一声。

“现在你倒是可以送出‘新寡快乐’的祝福。”

嘴快怼完,喻冰辞抿了抿唇,后知后觉感到一丝懊恼,她瞥了眼郁姣,快速说了句: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明白,你针对的是喻风和跟聂鸿深。

骂得好,多骂几句。

郁姣笑着摇摇头,以表不在意她的言语冒犯。

黑纱后的眸光微闪。

看来果真如传言所言,喻冰辞跟她哥关系恶劣。

不仅如此……

郁姣隐晦地扫了眼对面二人略显疏离的肢体语言。

──夫妻关系也一般。

聂鸿深不甚在意妻子的暗讽,好脾气地笑笑,仍盯着郁姣,“小嫂嫂,我为你准备了新婚礼物,”

他顿了顿,低笑道:“若你想当做新寡礼物也未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