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镇野坐在床沿,探手为她将发丝捋到耳后,故作轻松地问,“还好吗?”

阳光下,那双锋利的眼眸简直像挂满了什么跳跳糖似的,不安地等待她的回答。

郁姣知道他定然是误解了,还以为她对死去的人余情未了、念念不忘呢。

她笑了笑,接过水。

——那些幻境带来的情绪早已消散,她现在只想尽快通关。

“谢宴川呢?”

少女的唇被水渍润湿,让人萌生出噬咬的欲望,想将那苍白染上稠丽的色彩。

谢镇野瞧着她的神色,心中暗自估量。一个担忧落地,另一个更沉重的担忧还悬在半空,令人焦躁不已。

他一边忧虑,一边撇嘴回答:“在跟那个邪教头头谈话呢。”

郁姣摩挲着水杯,垂眸看剔透的玻璃倒映出她的白发红眸。不复上次觉醒时的生机勃勃,而是一种濒临枯萎的病容。

咔哒。房门被推开。

郁姣的手轻轻一抖,水波摇散,她的倒影变得扭曲而破碎。

脚步声接近。

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抬起她的下巴,她的视线随之升起,对上谢宴川专注的眸光。他正捧着她的脸细细查看,像是对待什么易碎的瓷器,末了问:“没事吧?”

——这两兄弟问的话都大差不差。

郁姣摇摇头,正要开口,忽感一股痒意从心脏窜到喉间,她当即挥开谢宴川的手,捂着唇,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少女纤瘦的肩颈和脊背剧烈地起伏,像是正遭受一下又一下沉沉的钝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