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姣默不作声地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瓣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与方才那个狠厉的撕咬截然不同。

这个吻犹如柔软馨香的花瓣落在静谧的水面,荡起一圈圈空灵的涟漪,实在柔情绵软,带给人一种情到浓时的错觉。

薛烛措手不及,凤眸一滞,漆黑的瞳仁涣散似的放大。

未待他反应过来,郁姣便抽身离去,依赖地环住他一只手臂,转而面向林秋泽,绽放出一个羞涩幸福的笑容。

“秋泽,今晚是我的订婚宴,作为我意义非凡的朋友,你一定要来哦。”

——对于这种单纯又绅士的小情种,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就是让他死心。

果然,林秋泽完全被郁姣无懈可击的演技蒙骗,他直愣愣地看来,闻言猛然垂下长睫,遮住黯淡的眼眸。

过了会,他强撑着轻扯唇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涩笑容,“好。”

郁姣恍若未觉地朝他挥手再见,牵上犹有些宕机的薛烛,转身离去。

跟屁虫似的小弟们也追了上去,徒留神情灰败的少年怔然站在原地,空气沉寂。

过了不知多久,一声慢悠悠、假惺惺的低呼响起:

“啊,怎么伤成这个样子。”

简直就像烂俗剧院三流演员的棒读。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掌在林秋泽面前挥了挥,“喂喂,这位同学,你还好吗?”

林秋泽凝滞的瞳孔转动,迟缓地辨认,“您是……”

面前的青年男子带着黑框眼镜,抱着厚厚的教案。分明是斯文温和的打扮,骨子里却透出懒散。

很熟悉……

“别管我是谁啦,”青年老师笑眯眯地揽住他的肩,“你伤得这么重,我先带你去包扎包扎。”

“啊?等等——”

“走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