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悠悠走到郁姣面前,执着教棍的右手骨节分明,轻晃间,细黑的教棍一下一下轻拍左掌心。
“你原本那么排斥我,说什么被我这种来路不明的贱民侮辱感觉真恶心,还说就算被灭口,也不要苟活着替我保守秘密?”
“现在怎么转性了?”
卫长临手腕微转,教棍划过郁姣的面颊,轻悠地搅动她的发丝。
他俯身,潋滟多情的桃花眼如一潭溺人的春水,“怎么和你口中来路不明的贱民狼狈为奸?”
终于来了。
早在郁姣装作‘高洁不屈小少爷’给卫长临下套时,就预见到迟早会被这样质问,如果不能交出一份令他满意的答卷,那么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变成无用功,反而会引起他的怀疑,令他厌恶。
“我……”
郁姣长睫微颤,垂下眼睛,如迷茫的幼兽。
片刻,嗓音涩然道:“我发现了谢家的阴谋,他们,他们竟然想用普通人献祭。”
卫长临默不作声地盯着她蝶翼般的长睫,忽然解开了咒令,挑起她的下巴,像是想将她的神色看得分明。
“怎么,弃暗投明了?”
“你少自作多情了!”郁姣撇开头,“只是迫不得已一时与你合谋,我跟你才不是一路人。”
少女皱皱鼻子:“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吗?”
卫长临眉梢微扬,听她控诉:“第一次见面就喊打喊杀,喂我吃毒药,威胁我逼我为你做事,还偷偷摸摸溜进房间吓我,害得我里外不是人,身份暴露就会被家族厌弃。”
少女好似从记仇本上一条一条列举,越说越委屈,甚至染上哭音。
最后大声总结:“根本就不尊重我!”
卫长临差点气笑了:“拜托,你一个俘虏,我尊重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