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小炉温着的,是一炉黑漆漆的药。

何时慢眼睛有点酸。

使劲的眨了眨,眨掉几乎要漫出来的水汽,她撑着声道:“病成这个样子还工作,身边的人也不管管。”

“可能,是他也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吧。”

何时慢有些怔愣,二十年,就是他的大限了吗?

“送我过去。”

天道叹息了声,“可就算你去了又如何呢吗,命数是改不了的,他用自己的命,改了大齐无数人的命,他注定会死。”

“但至少,我可以去接他,我还可以送他去下一个世界。”

“他本就是预要成神之人,历练的生生世世,是不会有之前的记忆的, 他会忘了你,但你却一直记得他,难道你要在他的每一世都与他重新相识相知相爱?再每一世都送他往生?”

何时慢灿然一笑,“有什么不行?每一次的我还都不是我,他不也一眼就认的出?你又怎么知道,他一定会忘了我,也许他生生世世,都会一眼就喜欢上我呢。”

天道无奈。

“既然你坚持,那就去吧,只是……”

“只是不在我爸妈那供出你来嘛,我知道的。”

天道又是一声叹息。

何时慢眼前一晃,人已经到了大齐。

任务还是要做的。

任务对象正闭着眼睛上吊,嘞的舌头都要出来了。

何时慢着急,手上一拽,白绫硬生生从中间截断,她从半空中落了地。

接收记忆,她这具身体名叫上官意。

如今身处京中的玉人坊。

正是当初她和许砚之结伴夜探的那个玉人坊。

而上官意,就是玉人坊的一位歌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