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头乌发,已然白了一半。
后来,有人猜他是和女帝闹掰了。
毕竟从那之后,两人成了再正经不过的君臣。
有信任,有倚重。
只是再也没有思敏公主扯着许大人上马车的亲密。
千年后读了史书的世人,却都否定了这个说法。
因为在昭明帝继位的二十年后,也是他死前三年,已经被封为文国公的许砚之,做了他一生中唯一出格之事。
他力排众议,为从未出现在任何传说传记中的神女立庙。
庙就落在京城外的清河山上。
由他亲手雕刻的石像,面朝京城,仿佛一直注视着京中的他。
许砚之死后,女帝将他的石像与神女之像并排而立。
后来,后人在神女的佛像后,看见了一排小字。
慢儿吾妻,知渊亲刻。
知渊,文国公许砚之的字。
后人翻遍典籍史书,想寻找到慢儿两字的出处。
几代人下去,都一无所获。
后来,人们都说许砚之是一梦成痴,才会为不存在的神女终身不娶。
但无论如何评说,昭明帝当政,许砚之为宰相的二十几年,都是大齐最辉煌最富庶安稳的日子。
影响深远,功在千秋。
时间回到现在。
许砚之穿回了一身墨黑色长袍。
碧色,藕色,月白。
各种色彩被他关进箱笼。
一同被关起的,是他多彩又汹涌的梦。
何时慢盘坐在纯白空间,看着眼前的一幕,心口仿佛被什么堵住,滞涩的闷痛。
天道老儿欲言又止,最后问道:“乖慢儿啊,你俩……你俩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就你看见的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