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故意刺激李力,让他当着他们的面,对李喻大打出手。
他们用那种规训马戏团的动物一样的戏码,想让堂妹知道,孩子永远脱离不了自己的父母。
如果不愿意听话。
她就像下一个李喻。
二叔不会动手打她,二婶也不会薅着耳朵骂她。
可他们有自己的招数,软刀子落在身上,一样的疼。
所以那晚堂妹看见李喻被逼着吃下落在地上的羊肉,她好像也生生吞下了一团自己的血肉。
仿佛通感一样,她跟李喻一样的绝望,一样的疼。
就像……看见同类之死。
之后,她确实压制住了自己的想法。
她不敢再替自己争取。
她不知道爸妈还会做出什么,未知的恐惧和那晚的记忆,在每个梦想蠢蠢欲动的夜晚,都给她当头一击。
直到,李喻离家出走的消息传开。
她成了亲戚朋友中间最不懂事最不孝顺的小辈。
可也成了她的明灯。
她想,也许她也可以呢。
李喻听她说完,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她的绝望,她的差点一跃而下,其实是源自于这样的原因。
是杀鸡儆猴,是另一场规训。
她被逼着屈服时,二叔和二婶又是怎么想的呢。
不出预料的得意?得偿所愿的高兴?还是高高在上的优越?
优越他们已经是很好的父母。
毕竟他们的女儿只需要看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