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姝玉倒回床上,辗转反侧。
何时慢躲在窗台上,小手猛拍胸口。
吓死龟、吓死人了。
还以为来晚了呢。
她抹了抹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液,想自己这任务做的也是不容易。
不光得灭鬼,还得给小苏溪找老师,如今还得替被夺舍的谢秀竹守住贞操。
啧,她好忙啊。
回了疗养院,她把情形和谢秀竹说了,听的小兔子脸色发青。
何时慢笑了两声,看苏溪睡得沉沉的,迈动四个腿,爬到了苏溪枕边。
身后,谢秀竹看她这个灵巧劲儿,忍不住问道:“苏溪她姐,难道你是龟妖之类的吗?”
“什么龟妖,我怎么可以是龟妖?”
何时慢随口回道。
可说完后,她却怔愣了一下。
好似有什么东西,轻轻的飘过了她的心坎,撩动了一下她的思绪。
这一晚,何时慢做了很长的梦。
她梦见上一个任务,她随口和许砚之说,自己是妖,且本体就在他院里。
她还梦见,许砚之从那后,对那老龟是越来越好。
她还梦见,金榜题名,打马游街时,他面对掷果盈车,香囊手帕似大雪纷飞时,说世间女子都少了个龟壳。
何时慢还梦见了,她说要走的那天晚上。
他们坐在月下,饮酒唱歌。
最后的最后。
她还梦见透过天道爷爷的镜子,窥到的那两缕白发。
天亮了。
何时慢趴在枕边,久久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