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活。”

许砚之斩钉截铁。

他怎么能不想活,他的命又不是他一个人的。

“可你这样下去怎么能受得了?砚之,其实那几日,你迷迷糊糊的跟我说了很多。”

许砚之一愣,笔下的墨渍渐渐晕开。

“我、说了什么?”

“你说,你的身体里原本有你最爱的女子,她帮你做了许多许多事,救你出水火,解围困,可她现在走了,不要你了,去救别人去了。”

姜六更多的没说,怕他不自在。

实际上,他一边说一边哭,眼泪打湿了他的枕面。

姜六说完,许砚之继续落笔,沉着头不吭声。

姜六叹了口气,继续道:“砚之,我知道你在京中经历了许多事,也受了多大的打击,任谁也没办法不受影响,可你……”

许砚之:“你什么意思?”

姜六顿了顿,干脆把话挑明。

毕竟只有挑破脓包,才有痊愈的可能。

“我的意思是,砚之,那个你最爱的女子,有没有可能只是你的一场幻想?其实都是你,全都是你,救你出水火的是你自己,解你出围困的也是你自己,她其实从不存在,那只是你安慰自己的假象而已,你……”

“住嘴。”

许砚之低呵一声,终于抬起了头。

姜六看见,他早已泪流满面。

“刑部大牢,她和我一起受了十三鞭,秋娘离京,她策马追了两个时辰,京城到河阳,一共八千四百里路,我和她又了七十八天又四个时辰。”

“那都是我们曾相伴的证据,她怎么可能只是我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