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顾滔鸣还想说什么,行刑官已经把他绑起,四肢和脑袋腾空拴在了五匹马上。

即将死亡的惊惧让他忘了刚才的咒骂,他忍不住向许砚之喊道:“砚之!救我!救救为父!我不、我不想死!”

“砚之,你不是一直想让为父给你起表字吗?为父答应你!”

许砚之半年前及冠。

按理来说,但凡有点家底的人家,都会给孩子操办冠礼。

可是许砚之没有。

顾滔鸣以不喜铺张为由,没举行任何的仪式。

可平日里,顾老夫人时常邀请宾客。

许砚之明白,父亲不是不喜铺张,他只是不喜欢他而已。

冠礼没有,在冠礼上由长辈赐的表字也没有。

大齐的风俗,男人及冠后,都会有长辈赐下表字,以证长大成人。

和人相处,也会告知自己的表字。

许砚之和顾滔鸣提了好几次,可顾滔鸣都装作忘记了,再提就是冷嘲热讽的拒绝。

可如今,他将死之时,他却什么都想起来了。

许砚之以前还会因为没有表字而自卑难过,现在却一丝情绪都没有。

就像小小的他,一直期盼能得到父亲的认可和爱。

可如今,早就不稀罕了。

想到什么,许砚之说道:“父亲,你知道吗?你的秋娘死了,我杀的。”

顾滔鸣求饶的喊声一顿,连呼吸都停了。

许砚之见他眼眶红了,下一秒,却听他从胸腔里挤出一句,“杀得好!”

“砚之,那就是个毒妇,你杀得好!杀得好!杀了也算是给为父报仇了!为父真知道错了,你替为父求个情,只要饶为父一条命,为父以后一定好好对你!咱们父子已经错过了二十年,难道你想一辈子都得不到父亲的爱吗?你不是最想要我的认可吗?我都给你,我都给你!”

“对!还有馄饨!为父还没吃你煮的馄饨!这次你再给为父煮,为父一定好好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