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模样,还是年龄,还是身高体型。

全部和他的秋娘一模一样。

顾滔鸣一双眼睛仿佛粘在她身上拔不下来了一般,脑海里却全是秋娘在他面前自尽的情形。

她无怨无恨,只是决绝的赴死。

鲜血从她的胸口涌出,无论他怎么摁都摁不住,人也在他怀中渐渐冰冷。

那是他这二十年逃不脱的梦魇。

顾砚之在一旁冷眼看着,心中却也并不平静。

秋娘,那个背叛了母亲的丫鬟。

因为她的死,母亲和他成了罪无可恕的恶徒。

母亲因此丧命,许家也被迫害的变卖家财。

而此时,那个秋娘居然好模好样的出现了,而且还成了战王的王妃。

那他因此长眠二十载的母亲,又算什么呢?

顾砚之摸索着袖中的两个画卷,庆幸自己没真的自裁。

母亲的仇,他这个做儿子的报定了。

他的灵魂仿佛被劈成两半,一半任由恨意翻腾,另一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暗中观察着顾滔鸣等人。

他看见那个秋娘一边笑容得体,好似对顾滔鸣全然陌生,一边偶尔低头的间隙,露出又怨又怜的神情。

他看见顾滔鸣举着杯子到战王夫妇面前,又是敬酒又是套话,努力想确定秋娘的身份。

他也看见那秋娘一边竭力否认,一边漏洞百出。

几番是与不是的拉扯,折磨的顾滔鸣几乎崩溃,像个呆头鹅一样站在那。

最后,顾砚之看见秋娘借着更衣的名义,从大殿离开。

而顾滔鸣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