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皇帝怕出兵征讨打了败仗,可也怕他的臣子胆小怕事,毫无血性。
如今越多的文臣主和,他越需要看见文臣的风骨和勇气。
这也是他给依旧等在驿站的北厉国使团的下马威。
他迟迟不召见,等是在等这个下马威。
顾砚之解释完,两人恍然大悟。
不过他也还有一句话没说。
皇上越是这般,越说明他在虚张声势。
胜者从不在意这些,只有败者,才会在心里左右盘算他输得姿势怎么能更得体一些。
这场仗没有打,但大齐已经输了。
他们两人离开后,顾砚之去了水池边静坐。
何时慢感受到他的情绪,问道:“你是在担心大齐的将来?”
“是。”
何时慢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他,“如果我说,大齐国运将尽呢?”
“你是说真的。”
“当然,我不会用这种事开玩笑。”
顾砚之心头一紧,“那可有变数?”
“有,你就是唯一的变数。”
顾砚之一愣,缓缓握紧了拳。
三日后,传胪大典,顾砚之毫无悬念的被钦点为状元。
榜眼和探花同样皆是那日,文章主战的考生。
皇上越是如此,顾砚之越觉得可笑。
他是怕自己向北厉低头后,被后人耻笑,所以特意在史书上留下这么一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