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许家在当地也算名门,可二十年间渐渐没落,已经被逼着把家产尽数变卖。

许老太爷一直怪自己识人不清,才害了女儿性命,悔恨加上接二连三的打击,他没几年就病死了。

三年前,许星岚进京是为了科举。

只是还没等进场,他就生了天花,险些丢了命。

后来他查证才知,是有人偷偷把天花病人用过的杯子,调换进了他住的房间了。

许星岚捡回条命,却也错过了科考,只能遗憾离京。

本想在离开前见一见顾砚之,他在丞相府门前等了两天后才知,顾砚之早在他进京那日,就离开了京城,陪顾老爷子回老家祭祖了。

许星岚抱憾离京,本以为此生只能装着这满腔的冤屈愤慨糊涂度日。

却不成想,居然收到了顾砚之的信。

说到这,许星岚终于有了些笑模样。

“凑巧前些日子,我出了趟远门,刚刚回家,没两日那青楼的人就登门了,父亲还以为是我欠下的,气的拎着棍子撵了我整条街,却没想到是你。”

顾砚之本想应和的笑笑,唇角却仿佛被极寒冻住了一般,僵硬死寂。

许星岚走后,顾砚之一直沉默着。

天黑了,也始终没有掌灯。

何时慢感受着他的情绪,没有劝慰什么。

那么多的爱和那么多的恨,他总要自己消化。

一直到月亮高悬。

咕……

无边的沉默中,肚子的鸣叫就显得格外清晰。

顾砚之听着那声音,就像从梦魇中惊醒一般。

他挣扎着起来,问道:“饿了?”

何时慢实话实说,“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