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方都没说话,却仿佛什么都说了。
马车轮子咕噜噜的走远,依旧还停在原地的百姓们疑惑怎么来了这么大群书生学子。
那打头的学子闻言,念了首诗。
“高台之下香鬓乱,
酒醉娇身忘边关。
一朝城破山河碎,
衣衫褴褛做刍狗!”
“这诗、好诗啊!谁做的?”
“自然是顾公子,他在观月楼打伤崔铭等人后,以短刀为笔,鲜血为墨,刻在了墙壁之上。”
“顾公子忧国忧民,胸怀天下,他身为权贵,却心中挂念边关百姓,不与崔铭等人为伍是我等读书人的楷模,我们又怎么可能看顾公子因此受难。”
“我们本来是打算来此静坐的。”
“还好,还好顾公子安然无恙。”
“原来如此!”
身为平常百姓,也是最能与平常百姓共情的。
高位之人把边关百姓弃于不顾,即使远在京城,百姓们也有唇亡齿寒之感。
看家人亲朋,享合家欢乐,也总不由得想起边关,不知那里的百姓们,要如何挨过家破人亡的苦日。
如今听了这诗,都不由得心头发酸。
远去的马车中,何时慢也问道:“你是有意留下那诗的,是给自己的后路?”
顾砚之没说那些冠冕堂皇的漂亮话,诚恳的答道:“是,我怕顾滔鸣宁愿被疑心,也想看我死。”
“但我不会看你死。”
何时慢继续道:“就算他不来,我也会带你杀出去,顺便宰了他们。”
顾砚之没说话,片刻后,何时慢却感觉脸上有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