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铭这辈子忘不了,一向性子温和的顾砚之就是用这样的眼神,手起刀落,废了他的腿!
他狼狈的抓着步辇,仓惶的被人抬着后退,好似生怕顾砚之会扑上来,如野兽一般咬穿他的喉咙。
何时慢在他的狼狈中哈哈大笑。
啪!
鞭子抽在身上,卷起血痕一片,有点疼。
顾砚之却觉得心中的绞痛比身上疼个十倍百倍。
“何时慢,别让他们打了好不好?我、我不是一定要掌权做官的……”
“我可以用别的方法,我、我去边关,我去参军,我……”
“何时慢,求你……”
“别废话,你爹快到了,一会我们都加倍讨回来!”
“……慢慢。”
“……嗯。”
顾砚之收了声,垂眸闭眼,在黑暗中咀嚼着所有的疼,和疼里丝丝缕缕的甜与软。
刑室的门被撞开,顾滔鸣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他哑着嗓子喊了声砚之。
表演的真像个心疼儿子的慈父。
顾砚之厌恶到胃里翻腾,却头一次庆幸他的出现。
崔铭没想到顾滔鸣真的会来,吓得急忙让他把他扶起。
“顾、顾丞相,我、我爹……”
顾滔鸣在来的路上已经知道了观月楼发生的事。
再联想到那些突然传出的谣言和揣测,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顾砚之这是做了个局给他啊!
可他却即使知道是局,也不得不按他设想的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