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之摇头,“我不喜芫荽,不过即使妖怪小姐喜欢,我这就加些。”

“别了,你吃吧,下一碗你再加。”

“无碍,我这就……”

“顾砚之。”

“嗯?”

“我只是希望有一碗馄饨,你是为自己煮的。”

顾砚之一愣,呆坐了回去。

思绪被她一句话,带回到了他十岁那年。

那时的他,视父亲为启明星,立志长大后要成为父亲那样的人。

为了讨父亲的欢心,他曾向厨娘讨教,想做一碗父亲最喜欢吃的馄饨。

顾砚之还记得,那天很热,他顶着高温,在膳房忙活了整整一日,直到他父亲下值回家。

他献宝似的把馄饨端过去,满怀希冀的等他父亲夸赞他两句。

可他等来的,只有责骂和贬低。

父亲说,君子远庖厨,他这样主动往膳房里钻的,想来是天生的下贱胚子。

说他小小年纪就擅钻营,长大后不一定是个什么奸逆小人。

那碗馄饨也被砸在地上,沾着灰尘被扔进渣斗。

他至始至终,不知道自己煮的馄饨是什么味道。

从那以后,他也再没做过。

今日,顾砚之重新煮了碗馄饨,煮给另一个人。

可她却说,有一碗应该属于他自己。

顾砚之手指轻颤,舀起一颗馄饨低头送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