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瓦片,却内有乾坤。

几个只穿着中衣的狼狈男人被关在一起,一个个脸上不光有被掏空身子骨的虚空,还有显眼难堪和懊恼。

何时慢趴在房顶等着,没一会儿,一个大腹便便的男管事来了。

推开门,轻车熟路的坐在凳子上用扇子敲着桌面。

“想好怎么给家里写信了吗各位爷?我们千姿楼可是讲理的地方,只要钱不要命,只要把债务给了,我们立马放你们离开。”

没人答话。

这个时候进京的外地人,多是为了科举。

如今还没下场,就在这销金窟里稀里糊涂的挥霍空了银钱,还欠了债务,这可怎么跟家里张嘴?

那管事见他们不说话,也不着急。

这种事他们千姿楼常见,这种人他也常见。

不过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罢了。

管事敲桌面的手停下,屋里重新一片寂静,静的让人心口发紧。

不知多久,那管事继续说道:“如果你们实在不愿意,倒也简单,出了城八十里外,有个矿场,我把你们送去干个十年八年的,钱自然就够还债了。”

敢踏进千姿楼的,家里都小有家产,各个养尊处优读着圣贤书,哪里愿意去矿场卖命。

真干个十年八年,还不知道有没有命在。

就算活着,他们这辈子也休想再提笔做文章,更别提科举了。

所以这钱,硬着头皮也得向家里讨。

从第一个人认栽讨要纸笔,其他人也就不挣扎了。

管事满意的看着他们写下一封封讨钱的家书,还细心的加以指点。

等几人把书信都写完,他唤进来个小厮,让人把那一叠信端走了。

小厮走出房门,只觉得身后脖颈处仿佛有一只飞虫顺着衣领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