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楼占地极大,何时慢摸查起来也颇为麻烦。

躲在屋顶上掀开一块砖瓦,再往里一看,屋内拨云撩雨,春光泄露。

何时慢轻轻诶呀一声,赶紧走。

换个屋顶,再掀开一看,好一个干柴烈火,狂蜂浪蝶。

这次她没走,反而瞪着双目,让顾砚之也看清楚。

顾砚之:“……妖怪小姐,非礼勿视。”

“你好好看看。”

何时慢没有因他一句话而逃走,反而眼睛瞪的更大了。

意识空间里,顾砚之一张脸死死板着,像个不苟言笑的老学究,但生来白净的皮肤已经从内而外的泛起一片粉红,仿佛头顶都在冒着丝丝热气。

他抿着唇,不自在的道:“我、我不看,我对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

何时慢奇怪的咦了一声,“谁让你感兴趣了,我是让你看下面那男子是谁。”

“刘、刘阁老?那是刘阁老?”

“他都快缴械投降了,你才认出来啊。”

顾砚之臊的脸上一热,装作没听懂她的虎狼之词,“刘阁老他……”

“他和你父亲一样,都是国之栋梁,清名在外,是吗?”

“……是。”

“不止他,这千姿楼应该能找出不少白日里道貌岸然的大人们。”

何时慢把瓦片盖回去,遮住刺眼的狼藉,“所以啊,什么高官权贵,什么盛名君子,也许背后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他们的认可,被这样的人认可,难道是一件好事吗?”

顾砚之呼吸一滞,愣在了原地。

他父亲是众人口中的贤臣良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