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老三在家虽然打媳妇打孩子,但是在村里却始终挺不起腰板,总觉得自己低人一头。

整个村的罪人,他反倒还想生活在溪地村,他就担不起这罪名。

苗老三听明白村长的意思,脸白了白。

村长打一杆子也不忘再给个甜枣。

“不过你也放心,爱华为村子帮忙,村子里就不会不管你,我做主,绝对不会让你吃不上饭。”

当然,也就仅仅是不会让他吃不上饭,多了是没有的。

苗老三那日掀摊子被抓个正着,他在村长面前自知理亏,只能悻悻离去。

在死前的几年里,他白日里总是蔫头耷脑的坐在门口。

是期盼是忏悔还是什么。

没人知道也没人在乎。

不过那都是后话。

入夏不久,高山山的案子就开庭了。

因为意图放火和杀人未遂,他被判了无期。

据说,判决下来的那天,高建军哭的直接昏了过去。

自从腿短了后,他的身子就没有以前好了。

高山山后,他受了打击,又日日夜夜恨苗爱华恨的不行,加上缺少照顾,营养也跟不上,很快身体就垮了。

他心里明白,他这辈子等不到他最爱的儿子了。

高山山以后就算能出来,也是四十岁的人了。

他一半人生都在监狱里度过,出来后谁又愿意嫁给他?

这不是让他老高家绝后吗?

高建军醒来后,就骂苗爱华骂的更欢了。

可不管他怎么骂,也不耽误苗爱华的生意越做越好,不耽误苗小木考到了省重点高中。

入秋,随着满城的银杏树叶落下,苗爱华母亲的祭日到了。

苗爱华不用再恳求任何人,她拿着自己挣来的钱,请了省内最有名的戏班,回溪地村唱了三天大戏。

热闹喧哗的铜锣鼓点声中,村里人围着她身旁恭维劝慰。